韩晓萱把退婚协议放在茶几上,将戒指推了过来。楼下刘刚毅的喇叭声响了三下。我看着那份协议良久,最后拧开笔帽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提着包离开时,楼道的声控灯逐一亮起。第二天一早,我的手机震动将我唤醒,韩广明在电话一头哭着,对女儿的决定感到无比失望,骂她糊涂,称我有着亿万身家,问她是不是疯了。我没说话,拉开窗帘。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在雨中静静停着,车里的人抬头向上看。
那天,韩晓萱提出退婚,外面正下着雨。她坐在沙发上,双手绞在一起,指甲都掐得发白。我带回的两盒稻香村点心仍然封着,塑料袋上有一层水雾。“周咏思,我想了很久。”她低着头,目光投向旁边的绿萝,叶子有点儿蔫,我上周忘了浇水。“刘刚毅回来了,他说能给我想要的生活。”我沉默不语,将外套脱下挂好,夹克的袖口磨得发亮,还是三年前花一百二在批发市场买的,尽管她常说这件显老,但我一直没换。
“你想要什么生活?”她终于转过头,眼圈红了。“不是钱的事。”她看着我,心情黯淡。“你太忙了,过生日时你在仓库,我生病时你电话打不通。刘刚毅说……” 赏金女王
“他说什么?”我打断她。
“他说你无法给我陪伴。”我坐下,掏出烟盒又放回去,因为她不喜欢烟味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声音。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我说。她问需要多久,我难以回答。公司刚接下冷链园区的项目,资金与合同的事需要处理,我确实不知道能拖多久。
“周咏思,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?”她突然问我。心中有话想说,却被我咽下。说我是冷链物流,身家过亿却穿旧夹克开二手车,她会信吗?三年前她父亲问我时,我声称做点小生意,他只是一笑而过。“小生意。”我简短回答。在她准备离开时,她告诉我刘刚毅的项目,一个月能分这个数。她伸出五根手指,而我静静看着她,她却不敢与我对视。 赏金女王
当她走出门,我告诉她“房子留给你”,她却拒绝了,表示首付我是出过的。门没有关好,留出空隙,楼道的灯渐次熄灭。我坐回沙发,打开那两盒点心,尝了一块太甜的枣泥酥,剩下的放进冰箱。晚上张黎昕打来电话,提到刘刚毅的项目存在问题,年化的利率不明。我对此不以为然,然后第二天照常工作。
订婚宴在周日下午进行,韩广明提前几天通知我,他很得意地告诉我刘刚毅也会来。我如约前往,到时已是早上十一点半。在福满楼门前,看到韩晓萱和刘刚毅的婚纱合影,我顿时感到诧异。大厅里挤满了人,韩家亲戚大多都在。韩广明的态度从容,却在见到我时笑容收敛。
他开始致词,强调晓萱和我感情不合,决定各走各的路,并提到刘刚毅的背景和财富。亲戚们窃窃私语,互相打量。我掏出那份退婚协议,韩晓萱的签名显得格外刺眼。 赏金女王